夜渐渐深了。宾客散尽,灯笼还亮着。
凌霄牵着冷月的手,走进石室。石室里铺着红色的绸缎,桌上燃着两支红烛,烛光摇曳,映得满室通红。窗户上贴着红色的“囍”字,是小石头剪的,歪歪扭扭,但很用心。
冷月坐在床边,低着头,手指绞着衣角。她的脸很红,不是胭脂的红,是耳朵尖的红。凌霄坐在她旁边,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。
“冷月。”凌霄叫了一声。
“嗯。”冷月的声音很小。
“你紧张?”
“有一点。”冷月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,“你不紧张?”
“不紧张。”凌霄说,“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。”
冷月没有说话。她把头靠在他的肩上。凌霄伸出手,握住她的手。十指相扣,一冷一暖。他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,不是冷,是心动。
“冷月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从论剑大会到现在,三年了。”
“不长。”凌霄说,“但我感觉像过了一辈子。”
冷月笑了。“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,我什么样子?”
凌霄想了想。“穿着一身白衣,像一座冰山。脸上没有表情,眼睛里有光。我以为你不会笑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你笑了。我就知道,你不是冰山,你是冰面。冰下面是水。水是暖的。”
冷月的眼眶红了。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“你第一次送我药的时候。”凌霄说,“你的手很凉,但药瓶是暖的。你握了很久才给我。”
冷月愣了一下。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药瓶上有你的温度。”凌霄看着她的手,“你的手很凉,但握着握着就暖了。就像现在。”
冷月的眼泪掉了下来。她没有擦,让它流。
凌霄伸出手,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。他的手指粗粝,带着铸剑留下的茧子,划过她娇嫩的脸颊时,微微有些刺。但冷月没有躲,她甚至微微侧过脸,把脸颊更紧地贴在他的掌心。
“别哭了。”凌霄说,“哭起来不好看。”
“我没哭。”冷月吸了吸鼻子,“沙子迷了眼睛。”
“这里没有沙子。”
“那就是有蚊子。”
“这个季节没有蚊子。”
冷月破涕为笑,一拳锤在他胸口。“你闭嘴。”
凌霄握住她的拳头,拉到唇边,轻轻吻了一下。她的手很凉,嘴唇很烫。冷月的手指蜷了一下,没有缩回去。
“冷月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还记得你写的那封信吗?”
冷月点了点头。“忘了我。”
“我没忘。我忘不掉。”凌霄说,“我在山脚下站了一夜。露水打湿了衣服,寒气浸透了骨头。我想冲上去,但我知道冲上去只会让你更难做。所以我站着。站了一夜。”
冷月把脸埋进他的胸口。“对不起。”
“不用道歉。”凌霄说,“你让我忘,我没忘。你让我走,我没走。你让我不要救你,我救了。你让我不要来,我来了。我从来没听过你的话。”
冷月笑了。“你这个人,怎么这么倔?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
凌霄低下头,看着她的眼睛。烛光在她瞳孔里跳动,像两颗星星。她的睫毛很长,微微上翘,像蝴蝶扇动翅膀。她的嘴唇不点而朱,微微张开,像是在等什么。
凌霄吻了上去。
不是蜻蜓点水的吻,是深深的、炽热的、等了三年的吻。冷月的身体僵了一下,然后慢慢软下来,靠进他怀里。她的手攀上他的肩,手指抓着他的衣襟,指节泛白。
烛光在两人身后跳动,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,交缠在一起。
过了很久,凌霄松开她。冷月的脸红得像要滴血,嘴唇比平时更红了,眼睛里有水光。
“你……”冷月的声音有些哑,“你什么时候学会的?”
“没学过。”凌霄说,“想这么做,很久了。”
冷月低下头,没有说话。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,一下,两下,三下。
“凌霄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后每年桂花开了,你都摘一朵给我。”
凌霄笑了。“好。每年都摘。”
“说话算话?”
“说话算话。”
冷月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。她的眼睛里有光,不是冰的冷,是水的柔。
“凌霄,我想跟你说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从今天起,我不是天剑宗的大师姐了。我是你的妻子。”
凌霄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笑了。
“冷月,从今天起,我也不是欧阳家的家主了。我是你的丈夫。”
冷月的眼泪又掉了下来。但这一次,她笑了。笑得很好看。
凌霄伸手,解下她头上的发簪。长发散落下来,像一道黑色的瀑布,垂在肩上,垂在胸前。烛光在她发丝上跳动,像碎了一地的星星。
“你头发散下来,很好看。”凌霄说。
冷月低下头。“你以前没说过。”
“以前不敢说。”
“现在敢了?”
“现在敢了。”凌霄说,“因为你是我的妻子。”
冷月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。她的眼神里有羞涩,有期待,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像冰面下的暗流,看不到,但你知道它在流动。
[作者寄语] 《剑魂不灭:天剑九诀》— 北冷的江洋 著。本章节 第49章 洞房花烛 由 玄幻063文库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