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霄一行人走了半个月,才从无剑宫赶到极北荒原。
天是灰的,地是白的,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。小石头裹着厚厚的棉袍,缩在马背上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“师兄,还有多远?”小石头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快了。”凌霄说。他也不知道还有多远,但他不能说不知道。小石头己经快撑不住了。
冷月骑着马走在凌霄身边,一袭白衣,长发被风吹散。她的脸很白,但不是冷的白,是玉的白。她看着远方,眼神很平静。
“你冷吗?”凌霄问。
“不冷。”冷月说。她是真的不冷。她修炼寒冰剑气,天生不怕冷。
云锦走在最后面,嘴里叼着狗尾巴草。狗尾巴草被冻住了,硬邦邦的,像一根冰棍。她把草从嘴里拿出来,弹掉冰碴,又塞回去。
“这鬼地方。”云锦说,“连草都冻成棍了。”
小石头忍不住笑了。“师姐,你嘴里那根早就冻成棍了。”
“闭嘴。”
小石头闭嘴了,但嘴角还是咧着的。
第十三天,他们遇到了第一场暴风雪。
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,雪像沙子一样打在身上。凌霄把斗笠压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冷月不怕冷,她修炼寒冰剑气,天生与冰雪为伴。云锦裹着厚厚的棉袍,嘴唇冻得发紫,但一声不吭。
“还有多远?”云锦问。
“翻过前面那座山就到了。”凌霄说。
三人继续走。雪越下越大,风越刮越猛。凌霄的马忽然停下来,不肯往前走。他下马,牵着马走。走了几步,马还是不走。他拍了拍马脖子,马打了个响鼻,还是不动。
“有东西。”冷月说。
凌霄抬头,看到前方的雪地里,站着一个人。不对,不是人。是雪人。不对,也不是雪人。是雪怪。
那东西有三个人高,浑身雪白,眼睛是蓝色的,嘴巴里长着两排锋利的獠牙。它站在雪地里,像一座小山。
“雪怪。”云锦说,“极北之地特有的妖兽。力大无穷,刀枪不入。”
“怎么打?”凌霄问。
“打不过。跑。”
三人转身就跑。雪怪在后面追,一步顶他们十步。眼看就要追上了,凌霄停下来,拔剑。
“你们先走。”凌霄说。
“我不走。”冷月说。
“我也不走。”云锦说。
凌霄看着她们,笑了。“那就一起打。”
他出剑。第五诀——万法归宗。青碧色的剑气从剑尖飞出,不是一道,是无数道。像涟漪扩散,像千军万马。剑气打在雪怪身上,雪怪晃了晃,但没有倒。它的皮太厚了,剑根本刺不进去。
“冷月!”凌霄喊了一声。
冷月出剑。冰蓝色的剑气从剑尖飞出,打在雪怪身上。雪怪的身上结了一层冰,动作慢了下来。但它还是没倒。
“云锦!”
云锦出剑。流云剑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光,刺向雪怪的眼睛。雪怪闭上眼睛,剑刺在眼皮上,弹开了。
三人对视一眼,心里都明白——打不过。
雪怪怒吼一声,挥起巨掌,朝凌霄拍下来。凌霄来不及躲,冷月冲过来,挡在他前面。雪怪的掌停在半空中,没有落下来。
凌霄愣住了。冷月也愣住了。
雪怪看着冷月,眼睛里的蓝色变成了白色。它慢慢放下手掌,转身走了。
“它……为什么走了?”云锦问。
冷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她的手上有一层淡淡的白霜——那是她修炼寒冰剑气留下的痕迹。
“它以为我是同类。”冷月说。
凌霄看着她,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的剑气,和它的气息很像。”
冷月没有说话。她把素心收回鞘中,转身继续走。凌霄和云锦跟在她后面,谁也没有说话。
第十五天,他们终于到了剑冢入口。
那是一道巨大的石门,嵌在冰山之中,高约十丈,宽约五丈。门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,泛着幽幽的蓝光。石门两侧,矗立着两尊石像,一尊持剑,一尊捧书,栩栩如生。
石门前己经聚集了上百人。天剑宗的人、落霞宗的人、莫家的人、欧阳家的人——欧阳云鹤没有来,但莫问天来了。他站在人群最前面,穿着一身黑色锦袍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他的身后,站着莫不凡。莫不凡比一年前瘦了,也老了,但他的眼睛还是那么亮,亮得不正常。
凌霄的目光从莫问天身上移开,落在另一个人身上。顾长风。他站在莫问天旁边,穿着一身青色锦袍,腰间挂着那把金色剑鞘的长剑。他的脸上没有笑容,只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平静。他看到凌霄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不是笑,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顾长风也在。”云锦低声说。
“看到了。”凌霄说。
[作者寄语] 《剑魂不灭:天剑九诀》— 北冷的江洋 著。本章节 第26章 极北之行 由 玄幻063文库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